这一年傅红雪只有七岁,润玉也不过十六岁,他牵他登上马车,两人的手都不暖,可是,谁都没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长皇子隔着车帷命曰,以君侯之礼迎灵,回夏都。马车便起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夜宿驿馆,大雪长落不止。

        侍婢九歌拢好一盆炭火,往长皇子房中捧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门一推,只见润玉同傅红雪对坐着,案上两碗面,一碟牛肉,均是一口未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九歌禀道,边城饭菜太过简淡,我叫人煎些白糖糕来可好?

        润玉就着一盏昏灯览卷,没有抬头,只笑了笑说,又不是小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九歌向傅红雪投了一瞥,小公子乍失了父亲,又离了母亲,倒也不哭不闹,可这一路上一语不发,一整天水米未进,性子这样执拗,竟要长皇子陪着一道捱饿,哪里不是小孩子了?

        九歌还想说什么,见润玉冲她轻摇了摇头,只得告退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夜,傅红雪梦见父亲陷于乱军之中,惊悸而醒。身侧是空的,润玉不在,风雪中隐隐有刀兵之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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