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那怀抱中支起身子,认真道,这一念青以后就不饮了,好么?
两人默然相对着,有那么一瞬,润玉几乎依了他,可他终于说,边城之事不能不问,要母后相信我守着约,空口无凭。
那夜,就像七岁那年,从边城回夏都途中一样,两人同榻而眠。
傅红雪又梦见边城连绵一冬的大雪,下在一潭一潭血泊上,梦见长皇子让人围在荒林里,他要去,活着,死了,都要同他一道,可是雪那么大,怎么也到不了他身边。是个不祥的梦。
醒了,是雨住,天色初白。
阁门只开了一扇,长皇子扶门而立,向廊外望着。
他还安好。傅红雪赤脚走过去,轻轻搂在长皇子身上,脸颊依着他的背脊。心里仍是惴惴的,不知梦里的那个人,躲过那一劫没有。
润玉任他在身后抱着,只说,在我这儿睡了一夜,小了七八岁,白养了。
他把多年的心事说与傅红雪听了,心中安宁,病也像好了一半,他说,这一早,不知怎么的,想起边城驿馆的阳春面了。
傅红雪应声道,我去煮。
润玉回身,望着重明宫的小侯爷,厨房都未曾去过,什么也敢答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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