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红雪道,那把剑落在什么人手里,极为要紧。

        路小佳笑了。山中又在落雪,他扬鞭,向马上催了催,侧身向车中道,他送了你朝露,想来也传了你伽蓝剑法,论辈分,你得叫我一声师叔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红雪道,你用的不是本门剑法。

        路小佳反问,你怎么知道,我的剑法就不是本门剑法?

        傅红雪没有答话,蓦地心中一凛——朝露。他伸手抚住母亲的琴,可是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路小佳好像早知他心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那把琴是周国嘉木所成,只是在夏国日久,为风雪所伤,琴音清透有余,温润不足,稍通音律之人是听得出的,雅善音律之人,便能听得出这琴为风雪所伤,和琴中藏了一把剑,琴音绝不相同,周国的二皇子,就是个雅善音律之人,万一他见了你一高兴,在弦上这么一拂,你岂不是功亏一篑?

        他道,你的剑在我这儿,若信得过我,等你在周国落稳了,再送还于你,可好?

        傅红雪并未答言,他阖住眸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十三岁那年,长皇子一病,久已不陪他在见鹿台上练剑,可是他持着朝露,就想起另一把剑,又想起那剑的主人,常常以为他和长皇子因着两把剑,多了几分他人所不及的密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晚河给了别人,他便像断线的风筝,只觉得无边的孤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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