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当时熠王雇人杀他,又设伏试他,定是握着什么底细,决然不会全放下戒心,想要在他身边待得长久,便与他亲近不得,更疏远不得。
旭凤把那只手捂在掌心道,等你好些了,带你去寒音寺,姑姑这些年深居寺中,日夜诵经礼佛,去后,是在寺中超度往生的。
马车沿寺中小径缓行,旭凤就把幼时修行的竹舍指与傅红雪看,问他可喜欢。
他道,此处清净,你若在熠王府待得闷了,就小住几日,也好一面居丧,一面调养身子,若寂寞,我日日来看你,可好?
竹舍外,绽了几枝白梅。教傅红雪忆起鹿苑,长皇子摘过白梅枝,为小雪结过一簇花冠。
那是头一回,旭凤看见他眸子里有了一点光,像静静的深潭中,亮了一盏莲灯。
傅红雪住在寺中,路小佳就来探他。
他来时,在山下采一大捧白芦,把朝露裹入白芦中,插在竹舍一角的画瓶里。
他在榻旁坐着,说师父在伽蓝山修习佛经,悟得了伽蓝剑法,云游时修习易经,悟得了无向剑法,我修的不是伽蓝剑法,故而你认不出。
他说师父这人,喜欢跟自己较劲儿,无向剑法前七重,全是破伽蓝剑法的,可第八重第九重,能渡伽蓝剑法,你想练成万里层云、千山暮雪,就得靠我了。
路小佳面朝着竹屏,不看傅红雪,只是顾自说话。他衣发上染着一念青的气息,傅红雪知他从重明宫来,便是一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