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沙弥诵了一声阿弥陀佛,把糕饼交在傅红雪手中道,公子的荷花酥,怕是寒鸦当不起。
他修行未久,于红尘中事还十分乐道,喋喋地说,这荷花酥是城南看云斋的手艺,师傅信佛,一日只做九九八十一朵,贫富不问,童叟无欺,熠王殿下一大清早送来,怕是天不亮就在看云斋门口等着了。
原来,熠王来过。
傅红雪持着一握糕饼,轻抛开去,寒鸦纷下,一只停在腕上,从他手中啄了一粒糕饼,一双眼睛乌乌然同他对望着。
小沙弥兀自想了一想,一拍脑袋道,错了错了,师父说众生平等,没什么当不起,还是公子通透些。又道,师兄们常说,寺中的寒鸦不知听过多少位上师讲经,修为高得多,我们得称一声长老才是。
傅红雪眉心一蹙,道,寒鸦是向来就有的?怎么我来这些日子没见着?
是了。这寒音寺,从前是寒鸦的居所。公子请看,供奉殿檐下,还有几个旧巢。
小沙弥只知白凤公主的公子一向病着,平日里言语没半句,又是从夏国来的,就算待熠王也极为生分,乍一听见他同自己说话,心中自是欢喜。
他道,师兄们说,百年以前,寺中最早的一位上师诵经时,寒鸦在承露台上谛听,寒鸦鸣叫,上师亦持珠打坐,在殿内静听。上师为了却这尘缘,叫人待他圆寂之后,把法身曝于林间,任寒鸦啄食。寒鸦食了上师血肉,便有灵性,朝来暮去,日夜护佑本寺,世代往还不绝。
又道,白凤公主病重时,熠王殿下怕寒鸦往还扰了她安宁,就把寒鸦请去了别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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