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昔一相印证,知是寒鸦记得旧地故人,数十年不改,这般有灵性,记下八郡十二城的山川草木,也未尝是难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悉得边城有驯鸟者,饲喂的寒鸦曾探得敌营消息,报于守城之将,令夏军占得了先机,打了胜仗。润玉念及边城鸟雀万千,寒鸦又非兵马,本无敌我之分,杀不得,亦驱不得,只合以反间之计,令驯鸟者的寒鸦混入周都的寒鸦之中,带回去的消息真假不一,周都只好谁都信不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要往边城走一趟。润玉打定了主意,便将寒鸦泄露军情之事,以及破除之法,连夜写成一章奏帖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因此事过于匪夷所思,不便在朝上言明,又因中宫忌讳,不能往前殿单独面见皇上,润玉便等在前殿往后宫的宫巷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暮春时节,雨和着梨花,淅淅沥沥落个不停,润玉撑伞,立在湿漉漉的青墙下,从过午,一直等到了掌灯。

        观星台女官云兮已故去多年了,那天皇上在帘中,见得一人白衣,撑伞,伶仃仃立在宫巷里,一时眼花,急令停了玉辇,欠身,车帘轻拨开一隙,才看清了是长皇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润玉收伞,步至道中,端然叩拜,称见过陛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皇上正襟坐着,令其免礼,顿了顿,又问了一句,你可好?

        润玉平身,不曾抬头,只是答道,谢陛下挂念。

        皇上等着,却没听见别的话,只得又问,那你可挂念于朕?

        润玉回道,普天之下,难有为夏臣而不挂念陛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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