伶人说是。他说,这套孔雀东南飞,是班中手艺最好的师傅雕的,可惜遭了火,只余青衣了,这出戏也演不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红雪持着那伶仃的青衣,抚着她袖上的灼痕,心头就浮起了默书笺上他从来只写一半的那篇乐府。还有他浸沐在药汤中,隔屏问长皇子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府吏见了其妻,为何不带她走?难过,就这么忽焉而至。

        旭凤叫人取银两付了,说公子喜欢这戏偶,就此留下了。烦请那位手艺最好的师傅重雕一套。雕成了,若能复演,我熠王府再请。

        伶人自是千万谢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生辰就算过了,车马载着两人,蹚着月色,往寒音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声辘辘中,旭凤又惦起白凤公主,他说姑姑在时,每逢你的生辰,都要亲手扎一只凤凰灯。我想等你来了,过生辰,定要送一份大礼,就问姑姑你喜欢什么,姑姑说边城日子过得清苦,整日打打杀杀,不曾好好给你过个生辰,也不知你喜欢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旭凤说,你想要什么,这一回,只当是我替姑姑赔你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车中静静的,旭凤等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红雪抬起头来,双眸明亮,他说,我想,送一封信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,他同旭凤说的第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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