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凤问,往何地?予何人?
傅红雪说,夏都。抚养教诲我之人。
念头一起,手心一下冒了汗,指尖却是冰凉的。傅红雪攥紧了那冰凉。
半年间,边城相峙森严,两军如涉春冰,别说书信,一只鸟也飞不到夏都,是长皇子的反间计起了作用。傅红雪想,这是明知不可而为之。就这一回,他不是重明宫暗哨,只是长皇子教养的孩子,他长大了,就该让他知道。
可真把我难住了。旭凤一笑,明白他的心意。
至马车停驻山下,他陪傅红雪拾阶而上,送到竹舍,没再提起这话。
一早,旭凤上山,携来一方小印,问傅红雪信可写好了。
傅红雪就着抄经的小案把信缄好,旭凤便在缄处落下一印。
他说昔年姑姑下嫁,我曾叫人往玄武将军府上送过几回信,用的就是这枚印,从周都到夏都,沿途关口见了,当知是熠王府亲撰,定然不会阻拦。
他唤入信使,细细嘱咐了。
信使去时,傅红雪又瞥了一眼信上落的纹样,是一记朱雀衔日,他觉得眼熟,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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