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也是夏都以西,陵柏之中青磷磷洒下的月色。
千里之外,那一殿的枯寒,和着那人心上甘苦,身上凉热,过山过水破空而来,一支箭一般直扑傅红雪心口,一刹那,他知长皇子遇了险,受了难。
他往藏经阁行去,要见枢一面。
立在禅室前,正待叩门,寒山里更声一响,又霎时记起,来的时辰不对,不合规矩。
身后步声忽近,傅红雪一回头,却是值夜的僧人提着灯。
僧人合十一揖,道了声公子,说,上师这几日觅得一卷楞伽经古本,闭关译注去了。
傅红雪声色不动,心下已是纷纭。这关头枢不见他,是怕他关心则乱,在熠王跟前失了分寸,慎微至此,长皇子那里,想必危急。
僧人又道,上师交待过,山中连夜风雨,怕公子不得安寝,禅室中燃着白檀香,若心绪不宁,在此打坐一二时辰,当可好了。
说着双手推门,执灯而立,待傅红雪入得禅室,便轻手轻脚阖门而去。
白檀香一围拢来,傅红雪心头清明了几许。
案上一灯如豆,他立了片时,缓缓走过去,只见灯下留了一局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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