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漠然地穿过这个城中之城。两眼昏盲。
打起轿帘的一刹,金黄的琉璃瓦拍击了我的眼睛。那是一种不由分说的钝重的击打,闭塞所有的感官与神志。
我的老毛病又回来了。美就是时间的伤口。疼痛腥香地迸裂。而我甘愿奉我的心肝,与这饕餮怪兽。
琉璃瓦的光华。在细雨中,将我淋漓撕扯。
“奁艳司涤朱……”他顿了顿,道:“你是自小无姓的么?”
“禀吾皇,臣身为孤儿,自幼不知父姓。”
“也罢。朕便指职为姓,赐你朱姓。”
“谢吾皇赐姓。臣朱涤朱,日后自当尽力,掌理奁艳一司,不敢有误。”
“嗯。奁艳司,自即日起,你便正式到任。今后后宫凡一应妆奁宫饰之事,俱属你之职内,须遵制尽礼,不得有误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他的声音自彤庭尽处,十二赤羽旗之中传来。沉重恍若敲击青铜古宗器的悠远。荡漾不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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