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甫恨恨骂道:“还说没有诡计!引我们到这么一个黑氍氍的林子,用个黑乎乎的兵器。我们的兵刃路子你瞧得清清楚楚,我们却瞧不见你的。”
任飞光也不答话,猱身追进,招式如同疾风暴雨,将两人团团困住,令他们无法脱林而出。苗甫骂声不绝,陈子烈却默不作声地应付。三人酣战了盏茶功夫,苗陈二人终是吃了目不能见的亏,已大落败势,眼见即将不敌。苗甫急怒攻心,一声大吼,刀招陡变,却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架势,显见心中已对任飞光恨极。任飞光暗暗叹息,既不欲伤他,便不免有些缚手缚脚。那苗甫甚有神力,亦不可与他硬接,周旋起来,当下却也难以取胜。
陈子烈忽灵机一动,向苗甫道:“苗兄,你且独自支撑片刻!”苗甫虽不知他用意,也咬牙道:“你放心!”
任飞光知他这时已想出对策,自己究竟未能及时将二人制住,不禁暗叹可惜。急攻几记阻他离开,不料那苗甫倒收了双刀,合身扑将过来,竟是要以性命掩护陈子烈脱离战团。任飞光大吃一惊,生生转了攻势,向后跃出。这一下用力过剧,只觉内息翻涌,脚下一阵虚浮。自知这几日功力耗损过甚,此时果见不支。此时苗甫双刀又已逼来,不得不应付。但既已力不从心,招式出手往往便有毫厘之差,又兼不肯下狠手,简直便立于不胜之地。那苗甫倒是不管不顾地刀刀搏命,一时之间,竟战成平局。耳听得陈子烈正在窜高伏低地削砍树枝,林中已投入些许星光。又听火刀哒地一响,眼前骤亮,陈子烈已升起一堆火来。
苗甫大乐:“老陈,干得好!”
陈子烈已然赶回,二人将任飞光围堵起来。这时火光跳动,看清任飞光手中原来是一柄短矛,黑沉沉的也不知是何金属。苗陈二人本是一流高手,当年位列麓桐山八堂堂主,武功与任飞光亦在伯仲之间。此刻既能看见任飞光攻势,也不再惧他招式的凌厉奇诡。
又战一阵,那陈子烈更看出任飞光总是巧消借力,不肯接硬招,心中一动,便对苗甫道:“他内力不济,砸他兵刃!”苗甫当即依言而行,陈子烈又从旁连施巧招,逼得任飞光不得不硬接苗甫双刃。如此百余招之后,
任飞光已近强弩之末,额头汗湿,渐渐无力支撑。
酣战之中,忽听任飞光大声道:“苗兄,今日便是定要我死,也要让我得个明白。我只是不能明白,你为何一口认定内奸是我?”
苗甫啐了一口,狠狠道:“到现下你还嘴硬!你与那胡狗莫音交情大好,攻山前三日还被人撞见和他一处喝酒,三日后胡狗便来攻山。对山上情况我军布置,知道得一清二楚。你若不是内奸,那还有谁?”
任飞光道:“我与莫音相交,已有多年。我若要出卖军情,早在麓桐山仅有千人之际便可要他前来围剿。何必要等山寨坐大到后来的三万余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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