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于渊望着少年低垂的头,终究心软了,一掌覆在他柔软的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愣住,眸子一亮,抬头,眼中满含小心翼翼的孺慕。

        况于渊盯着他那张与阿姐七成相似的脸,一瞬失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恍惚看到茫茫大雪中,女子的身影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阿姐,你怎么就一去不回了呢?

        况于渊抽回手,向着苏烬颔首,头也不回离开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跪在地上,眼中的光暗下,他嘴角提起一个弧度,眼泪蓄在眼眶,声音沙哑:“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烬按捺住跟着况于渊的心思,正欲回答不是,少年却忽然笑了,笑得落寞,他自顾自说道: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”

        眼泪顺着眼角流下,少年吸了吸鼻子,张嘴深呼一口气,继续道:“我爹讨厌我,所以这十几年来我一直跟着药老生活。五岁以前我都没有见过他,五岁之后,我也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才能和他坐在一起吃顿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药老总是说爹很忙,让我不要去打扰他,我乖乖听话。可爹从来没有夸过我,也从来不会对我笑,甚至就连我们父子谈话的时候,他都要戴着那张冷冰冰的面具,然后用冷漠的声音对我说话,我与他那些下属根本没什么分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烬想说不是的,你爹其实很疼爱你,不然也不会在离去之前为你安排好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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