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搬过来没几天,东西都还没收拾,不过看迟海东给他准备的,估计也不需要他再收了。
盒子里是一套文房四宝,笔墨纸,没有砚,他在书法这块还只能算是个半吊子,用砚台磨出来的墨不匀,迟屿不想把自己写不好怪罪在工具没选好上,所以他一般买现成墨汁,这次带过来的,是一瓶快用完了的,他倒了点在墨蝶上。
迟屿不会写毛笔字,真正会写的人是他外公赵瑾,赵瑾以前也只把写字当成是爱好,后来随着交往的人越来越多,名声越来越响,最后当上了他们Z市书法家协会里的名誉主席,自己也带了不少学生。
迟屿字写的不好,从小也没受熏陶,他没那个耐心趴在那里一写就是几个小时,他学着从楷书写起还是因为三年前,赵瑾过世后,某天在他房间里坐久了,看着一墙壁挂着的书法作品,突然有了兴趣。
奈何兴趣归兴趣,断断续续练了这么久,迟屿始终觉得自己在这一块没有继承赵瑾的任何天赋,他想写草书,对着赵瑾的字帖临摹了很久也摹不出里面的□□,写得多了看起来反而愈发的四不像,这让迟屿有段时间十分的焦躁。
其实他的水平放到一般人里已经算突出了,只是提笔的初衷没有想过要跟谁比,写字更多的是因为他想写,想有那么一件可以让他什么都不想,心无旁骛去做的事,追赶赵瑾的脚步不是他的意图,但又很难说促使他静下心来的理由跟这毫无干系。
迟屿才坐了不到一刻钟就发现自己没这本事,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烦躁过了,不仅仅是因为迟海东今天晚上喊他出去吃的那顿饭,说的那些言不由衷的话,这一段时间,这三四年里,发生的所有事,在转学来这里的第一天,在终于和迟海东又住到一个屋檐下的今天晚上,像往常无数次压抑不住后,又多了一个小小的爆发。
迟屿干脆的扔了笔。
墨汁溅了他一手臂,他不得不又去洗了个澡。
一晚上没睡好,早上迟海东做好了早饭在等他,吃完说送他去学校,迟屿没说话,自己走到公交站,投了一块钱坐车。
他准备等过两天去办张交通卡,天气暖点了再买辆自行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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