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了,方才她让我们走前头,她殿后,一定是途中遇上变故了,我回去找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谏说不必,吩咐寒柏护着她们下楼,自己则绕开一段断木冲了过去。心里焦虑万分,他一边找一边大声喊“云夕”,楼道里的浓烟越来越多,他被熏得几乎睁不开眼。终于,看到前面檐廊上躺着一个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云夕……”他大步冲了过去,只见步云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,一旁有一根大腿粗的断木,应是被这根跌落的断木砸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她扶起,一边掐她人中一边喊她名字,须臾,步云夕终于悠悠转醒,“李易之,你总算来了……算你有良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谏眼眶一热,一把将她搂入怀中,低声道:“对不起……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刚刚冲上二楼的李飞麟,看到紧紧相拥的两人,不由愣住。安莲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里带着难过,“殿下,她没事,你也该就此作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扰攘了一天,到掌灯之际,禁军将整个皇宫几乎翻遍了,最终只抓到了两名突厥人,阿布勒紫狐依然不见踪影。长安城里的情况倒是比较好,因早有准备,那两千名突厥歹徒还没开始作乱,便被禁军统统抓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虽安然无恙,却也受了惊吓,旧患未愈,又添新疾,一下又倒下了。加之紫狐仍未归捕,皇帝心里惶惶不安,总疑心紫狐就躲在甘露宫,一个不留神便会跳出来杀他,一度出现了谵语,情况让人担忧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谏虽记挂着裴太妃和步云夕,却不得不留在甘露宫主持大局,一边部署各宫苑的防范,一边照看皇帝。到了第二日傍晚,皇帝的情况总算有所好转,李谏这才得已脱身,到乾祥宫看裴太妃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太妃已无大碍,李谏将实情告之,歉然道:“都怪我,是我高看了自己,估计不足,让您遭罪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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