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/ter>裴太妃歪在胡床上,淡淡地道:“若能早日扳倒宁王,这点罪又算得上什么?如今这样倒好,皇上怎么也不会疑心到咱们头上。”顿了顿,她抬眸看向李谏,一双妙目在他脸上默默打量,“你从小怕火,昨日竟能上楼救人,实在是教我意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谏低头喝茶,“事情因我而起,我总不能看着你们大火焚身,自己却置身事外,于心何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太妃闻言只是轻轻一哂,“我有自知之明,若非云笙,你怎会如此不顾一切?易之,你喜欢上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谏轻轻一呛,“她是我妻子,您是我母妃,我冒险冲入火场救人,不过是尽了丈夫、儿子之责罢了,有何好奇怪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太妃掀了掀嘴角,“你不必嘴硬,我还不清楚你?当初你死活不愿意娶裴家女,不愿和裴家绑在一块,只是皇上开了金口,你不得不从。别以为我看不出来,你们成亲至今仍未圆房,人前假装和睦,人后各过各的,我只是不说破罢了。可这事上,最难预料的,是人心,你为了救她,竟然连命都不顾了,只怕连你自己,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谏闻言,托着茶盏的手不由顿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太妃笑了笑,又继续道:“你也清楚当初我一意孤行要你娶裴家女打的什么主意,我本也没指望你会真心待云笙好,我也曾一度为此自责,觉得自己害了云笙,现如今……我倒是乐见其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谏神色讪讪的,放下茶盏起身告辞,“阿布勒紫胡仍藏身宫中,我虽加派了人手搜捕,但也难保他何时狗急跳墙窜出来伤人,你务必小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太妃说知道了,在他临走时又添了句,“你能喜欢云笙,我很高兴,但我也得提醒一句,大事未成,你还是多爱惜自己一点的好,别忘了你的承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到王府,天已全黑,李谏匆匆用了膳,临出门又想起自己已两天没梳洗过,于是又沐浴更衣。可一路往芝兰苑走,想起裴太妃今日的话,心里又犹豫起来。她固然不清楚步云夕的真实身份,只以为他喜欢上了裴云笙,但她的话,仍足以让他心惊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他虽对她有好感,但那会以为她姓裴,对她并无任何念想,也存着戒心。后来得知她不是裴云笙,竟暗自有些小欢喜,不知不觉被她吸引住,他承认自己有点喜欢她,却不知自己竟然喜欢到这个地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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