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卿四下看了看,走到了葛韵身边,说道:“头上有花木,脚下有清泉,当真是一个好去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葛韵嘟了嘟唇,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气的说道:“自然是好去处,这庄子是姐姐及笄礼的时候,陛下亲赐下来的,京中女子独一份儿。连王家的女儿都没有这样的荣幸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,葛韵突然顿住了,往日她已经习惯了酸话张口就来,如果不叫停的话,她能够说一箩筐,但是如今她已经和姐姐讲和了呀,还交了心,如何还能此般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由得有几分心虚,拿眼角偷偷的觑姐姐的脸色。那表情太淡了,葛韵看不明白,拿手去勾葛卿的小拇指,左右摆了摆:“姐姐,你就不要生气嘛!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葛卿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为这个生气,你的性子我又不是不知道。这也生气,那也生气,早就被你这个小丫头给气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葛韵被说笑了,还洋洋得意的抬了抬小下巴:“姐姐知道就好,与我生气那就是笔不划算的买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葛韵指了指岸边的一个树桩子说道:“姐姐,你还记得吗,我先小时,那里有一棵一人合抱的榕树。我因为与那些娘子处不来,经常躲着一个人拿水濯足,哪曾想失了脚,掉下去,几乎没淹死,好不容易救了上来,还染上了风寒,瘦了好大一圈,躺在床上。众人都怕经了水,又冒了风,都说活不了了。姐姐过来,说给我在淇水別庄做了一个专用的木墩,不会打滑,等我病好了,就可以去看一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着这事儿,母亲还在背地里对姐姐好一阵臭骂,说你不安好心。既然落了水,以后还如何能去河边。我那个时候,躺在床上没有说话,心里其实对你说的木墩是非常期待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一看,这木墩竟然安置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,我若是坐上去,岂不是所有的人都看着我的脚,我的名节就全都给败坏了。心里非常生气,觉得母亲说的没错,你就是存心给我难堪。为此我还生气难过了好几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葛卿听到这样的故事,也颇觉得有趣,似乎看到了两个小姑娘试探着交往,却又不得其法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葛卿觉得原主是喜爱关心葛韵这个妹妹的,否则又何必要在这样好的地方砍下一棵树来,还破坏了整体的美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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