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化的雪水从瓦上滚到地上,如千串落珠莹着浮光。门户皆开着,往外望去,好似凭空生出了万须门帘儿,琼室流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清回坐在屏风这端,凝神听着那头的对话。满桌子的佳肴美馔,也分不去她的一点心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心上的琢玉郎便要远行,来日山高水远不得见,如今只恨时辰表不能走得再慢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轻棪还在应天府书院未归,那头三人好似喝了些酒,话题从褒贬时宜谈到天南海北。酒酣耳热后,又开始叮嘱傅子皋殿试上注意事项。

        清回面上盈着笑,不无感慨地想,那头儿是两位当世大儒对后生的殷切期盼,这头儿是自己在见证这不寻常景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又等了小半晌,那头儿席便要散了。丫鬟们进进出出,端来茶水漱盂,搬走桌子椅子。清回自然早也用好了饭,被丫鬟们圆桌连着屏风一道收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以她站起身来,立在一旁,不近不远地望着那头人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看了她一眼,拍了拍范公的肩,“年纪大了,吃了这许多,该去消消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范公笑着点头,迈出门槛儿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两人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转瞬,厅中便只余清回与傅子皋二人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厅门大开着,外头丫鬟仆从来来往往。两人一东一西,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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