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皇子待小侯爷,并不像宫外之人所见的那般宠溺,一上见鹿台,言语绝不肯多说半句,剑一出,更如鬼神一般,招招都是必杀之式。
久之,新伤旧伤交叠,一想起那人那剑,身上心上都是疼的。
那时,还未知润玉孤注一掷,深恐时日无多的心境,那一种心急如焚,傅红雪在多年以后方才明白。
每至暮夜,有死士与暗哨潜行而来,将边城与邻国的消息报于见鹿台上。
来人见小侯爷在侧,起初多有疑虑,长皇子却从不避讳,要事、军令,一应隐秘交待如常。
傅红雪渐渐明白,见鹿台便是这一国军情往来的机要之地。边境上八郡十二城的布防,皆出自长皇子之手。
这是秘密,可抵不住东宫暗探广布。太子知悉了皇上竟把边境安危交予长皇子一人执掌,极为忌讳,遂设法令布防机关泄露,欲以布防不力为名,向皇上谏言,削去长皇子之任。玄武将军抵死相守,才令计策落空。
原来,父亲身在边城,却死于一场宫闱暗战。
从边城回来的最初几个月,润玉彻夜不眠,将口令、阵法一一改了。
军情泄露,必是传信者有隙。死士与暗哨没有名册,名字只记在长皇子心里。长皇子悉得异动,便在一支木签上写下一个字,抛至阶下。过几日,有人呈来青铜佩,上头的字正与木签上的相合。
傅红雪渐渐明白,有一支木签落地,就有一名叛徒处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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