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玉道了一句,起来说话,转身往殿中去了。
他取烛火,沿灵台一步一步,一灯一灯点燃,风不止,灯与烛摇荡不止,他亦咳嗽不止,烛泪一溅,燃着的,又熄了几盏。
九歌并未起身,只抬头道,那日御史台得了熠王府的信,命人到宫中搜检,殿下的琴,是我呈上去的。
润玉扶案,掩住咳嗽。从那夜堂上见琴,他就一直在等着这样一句话。待那咳嗽屏住了,他只道,那你今日,就不应来此地见我。
九歌俯身一礼,道,殿下恕罪。
她说,殿下临行曾叮嘱过,万一有变故,头一桩要紧的,是顾念小侯爷安危。那信中语焉不详,偏送去了侯府,我只怕彻查之下,牵扯到小侯爷身上,若朝中内应密报于周都,又令熠王生疑,小侯爷要腹背受敌。
润玉仰头,望向先祖灵牌,轻叹道,琴呈上去,便是我一人之过,与小侯爷绝无牵连。
九歌不语,俯身又是一礼。
风渐息。润玉护得一点一点烛火渐长,稳了,才回过身,缓缓行至殿门,静立着。
他自己下的命令,怎么想,九歌都只得如此,只是这法子左右逢源,太过机巧,不像一个寻常侍婢所为。
他想,九歌既坦然相告,倒不妨直言相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