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碟落在傅红雪面前,婆婆说乡下手艺,做不来什么好的,只这糕,因着孙儿日日惦记,想来还可尝上一尝,小公子只莫要嫌弃。
傅红雪起身谢过,婆婆口中念着当不起,心中更是喜欢。
旭凤一小口一小口抿着馄饨汤,尝着了寸许平凡人家的日子,就同傅红雪说,婆婆的孙儿是庙里捡的,来时才一丁点大,如今已知道念书了。又说悄悄出宫那回,竟不知吃馄饨要付钱,婆婆就赊给我一碗,比旁人还多三个,她至今也没认出,我是那白吃她馄饨的人。
傅红雪一笑,低头尝了尝馄饨,果然有滋有味。
旭凤道,你住在寺中,整日青灯古佛粗茶淡饭的,一年了,还未逛过周都的街市,这十七坊巷白日里最是熙攘,夜间更是戏要唱三更,灯要明一宿,等散朝了,不乘车马,我带你走一趟。
傅红雪听得散朝二字,就是一怔。
旭凤抬头问怎么了,傅红雪未及敛住神色,只得扬起眸子,向着青石板路那一畔望,问那是什么地方。
旭凤回头一瞥,那一畔有高台,台上雕花柱,围着勾阑,擎着飞檐,四角各垂着一挂红灯笼。
他道,那是烟花戏台。平日唱戏,逢五逢十放烟花。这十七坊巷的烟花匠有一绝,在地上是火,上了天,什么龙飞凤舞都能幻化出来。
永嘉门下车马纷纷,帘一开,尽是青纱玉带、冠簪执笏,文官武将就从此门入朝。
旭凤同车侍交待几句,也入朝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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